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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组七年后,德银(DB)交易业务“王者归来”:固收逼近百亿欧元,誓言跻身美国前五

美股投资网获悉,七年前,一场生存危机迫使德意志银行(DB)剥离其全球投资银行部分业务。如今,其固定收益部门有望斩获创纪录的收入今年营收预计将接近100亿欧元(约合112亿美元),几乎是2019年的两倍。

此次复兴至少部分归功于投资银行老将拉姆·纳亚克,他在德意志银行过去几年的多次裁员中幸存了下来。在这位常驻伦敦的固定收益交易主管带领下,该业务自低谷时期以来已夺回市场份额,如今跻身欧洲和亚洲顶尖固定收益机构之列。

受此成功鼓舞,德意志银行已将目光投向重建美国交易业务,瞄准能源、新兴市场信用和抵押贷款等领域——而这项业务在十年前曾一度把这家银行推向悬崖边缘,当时监管机构正因全球银行销售助燃金融危机的证券而展开追责。

“在美国增长是我们的优先事项,”现年62岁的纳亚克说,“我们认为在美国市场进入前五名是非常可行的。”

全球份额回升,固收收入仅次于美银

在全球范围内,德意志银行已是顶尖债务交易机构之一。纳亚克援引Crisil Coalition Greenwich的数据称,其固定收益和外汇市场份额已从2020年8.4%的低点升至今年上半年的11.1%。据估算,如果德意志银行今年的固收营收达到112亿美元,其排名将仅次于美国银行(BAC),领先于摩根士丹利(MS)。

但美国市场对欧洲机构而言向来难以攻克,后者规模普遍较小。而且,与在重组中退出股票业务的德意志银行不同,其美国竞争对手拥有庞大的股票部门,可以平衡债务市场的任何疲软。

上季度,德意志银行不得不眼睁睁看着许多同行在股票交易中取得巨额收益,其中法国巴黎银行报告激增50%。此前,德意志银行在重组过程中放弃了股票业务,法国巴黎银行随即接管了德意志银行的经纪业务部门。

对固定收益的依赖——该业务占今年前九个月投行收入的84%——意味着在纳亚克寻求重建美国业务之际,容错空间很小。

纳亚克从危机中走出的“收入创造者+风险管理人”

纳亚克曾任职于花旗集团(C)、美林和瑞士信贷,于2009年加入德意志银行,是在首席执行官克里斯蒂安·泽温(Christian Sewing)接手后少数历经多次管理层洗牌而幸存的高管之一。泽温于2019年任命他为固定收益和外汇销售与交易主管,几年后又任命他为投行联席主管。

“拉姆·纳亚克是我做出的最好的任命之一,”泽温表示,并称他“重塑并重建”了该部门。“他的与众不同之处在于,他将收入创造者的思维与风险管理者的思维结合在一起。”

纳亚克接手时,投行业务正处于衰退之中。由于监管趋严以及过去不当行为(其中大部分涉及固定收益部门)引发代价高昂的诉讼,这家德国银行陷入了信任危机,其财务实力也因此受到质疑。

德意志银行采取了逐步削减措施2013年退出大部分大宗商品业务,并减少了在细分领域的业务。2015年,它停止了代理住宅抵押贷款支持证券等产品的交易。但收入下滑加上高昂罚款,使公司陷入螺旋式下滑。

次年,德意志银行就其在金融危机前误导住宅抵押贷款支持证券投资者的指控,与美国司法部达成72亿美元和解。美国最初要求140亿美元,这一数字令市场恐慌,并导致部分客户减少与这家德国银行的业务往来。

2018年泽温出任CEO后,他认定该行没有足够资金投入那些自身规模不够大的领域。他退出了股票交易,并减少了配置给利率业务的资本。这一轮重组实际上终结了德意志银行作为全能型全球投资银行的尝试,留下一个以固定收益和外汇交易以及交易咨询为核心的小型业务体系。

纳亚克意识到,他需要聚焦于德意志银行能够与华尔街银行竞争的少数核心领域——政府和公司债券以及外汇和新兴市场——并从底层重建。这意味着要优先发展为客户买卖小额证券的基础业务,也就是所谓的流量交易。

“2019年,我意识到我们过于关注结构和解决方案领域,我们需要重建流量业务,”纳亚克说。“重建大型流量引擎可能是我做出的最重要的单一决定。”

交易引擎重建技术、利率与信用三线并进

支撑流量业务重建的,是一套名为Kannon的内部交易平台。该平台由2014年底加入的萨姆·维斯尼亚(Sam Wisnia)主导开发,用于改进利率和信用交易中的定价、分析、风险计量与盈亏核算。纳亚克评价称,这套系统让公司“能够非常显著地扩展交易规模”。维斯尼亚此后已离开德意志银行。

外部环境也帮了忙全球央行开始缩减量化宽松,此前被压低的政府债券收益率和受抑制的波动性随之回升。需求反弹、技术平台带来的低成本扩量能力,加上接连的信用评级上调,共同构成德意志银行转型的关键支柱。

“在部分竞争对手对固定收益和外汇业务投资意愿下降之际,德意志银行保持了特别坚定的承诺,”Dekabank基金经理安德烈亚斯·托马埃(Andreas Thomae)表示。

Kannon平台帮助纳亚克扩展了利率业务,即交易政府债券等价格主要受宏观经济因素影响的证券。该业务与2019年低点相比年收入增加逾10亿欧元。

2022年,利兹·特拉斯(Liz Truss)的迷你预算导致英国国债收益率飙升、英镑下跌,德意志银行仅英镑通胀交易台就赚了逾1亿欧元。据知情人士称,随着央行收紧政策,短期利率交易台(包括外汇互换和利率)在前主管乔什·胡克(Josh Hooker)带领下实现逾5亿欧元收入;欧洲政府债券业务则贡献逾2亿欧元。

信用交易也出现反弹。知情人士称,美国困境产品团队今年第一季度利润增长逾一倍,部分原因是做空了一篮子软件公司的债务。据报道,去年受EchoStar Corp.濒临破产影响的证券交易为德意志银行净赚逾1亿美元。

尽管信用和利率的大部分收益来自流量交易,德意志银行也做了一些超大赌注,风险更高但回报更丰厚。2021年,它曾有望从Zim Integrated Shipping Services Ltd.——一家一度陷入困境的以色列航运公司——相关交易中获利近10亿美元。

在利率业务中,阿斯卡正推动交易员进行内部所谓的“猎象”行动,即追逐与国家和企业的大额交易。一个例子是“利率锁定”互换交易,使客户能以当前较低利率发行未来债务。据知情人士称,对单个国家而言,这每年可为德意志银行带来数千万欧元收入。

“德意志银行固定收益业务的风险状况今天已大不相同,”Oddo BHF分析师罗兰·普芬德(Roland Pfaender)表示。“风险显然不是零,但与十年前相比,这项业务看起来非常不同。”

美国扩张聚焦四大领域

在寻求提升美国交易业务排名之际,纳亚克表示他聚焦四个不同领域。除了代理抵押贷款和非代理住房贷款外,还有新兴市场流量信用和能源——德意志银行正在建设这项业务,因为其企业客户寻求对冲价格波动的方式。

知情人士称,该行近期聘用了前高盛交易员马达夫·贾纳基拉曼(Madhav Janakiraman)和伯努瓦·博斯克(Benoit Bosc),以及至少两名摩根士丹利(MS)高级大宗商品销售高管,以加强该业务。该举措由前摩根士丹利大宗商品主管科·阿塔-门萨(Kow Atta-Mensah)牵头,他于今年早些时候加入,此前曾执掌华尔街最大的大宗商品交易商之一。

能源及其他领域的扩张成本不菲。招聘和留住人才的成本预计将把投行今年的薪酬支出推高至近30亿欧元,较2019年增长39%。该部门收入增长逾70%,超过成本增速,其中大部分来自固定收益业务。

然而,固定收益部门的一个遗留问题仍可能困扰德意志银行多名前员工提起诉讼,索赔逾6亿英镑,指控该行将颇具争议的与锡耶纳牧山银行(Banca Monte dei Paschi di Siena SpA)有关的衍生品交易错误归咎于他们。德意志银行今年已和解了一起相关案件,并表示这些索赔毫无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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